纸发明之前，中国人把字写在竹木简和丝织品上。竹木简编连成册，叫简策；写在帛上的，叫帛书。简策出现得早，帛书晚一些，但帛贵，用得少。

简策的样子，今天的册字还留着影子：一根根简用绳编起来，像栅栏。一篇文章写完，卷起来收好，卷这个单位就是这么来的。

纸出现以后，书籍形态变了两次。先是卷轴装，纸裁成长条，粘成长卷，一头卷在轴上。后来觉得卷着看不方便，折起来，成了经折装。再往后，把纸页对折、装订成册，才有了册页书，也就是今天书的样子。

印刷术是另一条线。雕版印刷发明于唐代，一块板刻一页，印多少刷多少。北宋庆历年间，毕昇做了泥活字，一个字一个印，排版灵活，但汉字量大、检字麻烦，实际用得不多。真正普及的还是雕版。

套版印刷是中国发明的，一张纸印多次，每次一种颜色，叠出彩色。明代的朱墨套印本，闵齐伋、凌濛初两家做得最精。

欧洲那边，十五世纪中期谷登堡用金属活字配上印刷机、油墨，形成了完整工艺。这套工艺后来传遍世界，但活字印刷的源头在中国。

一条线看下来：载体从竹木到纸，形态从卷到册，复制从手抄到雕版再到活字。每一次变化，都是因为旧的太慢或者太贵。